六月一號的晚上,我呆坐在十九樓值班室的床緣,腦海理不由自主的閃過許多片刻,一聲聲的歡笑、一絲絲的溫柔;這個小房間裡曾經停留著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恍如隔世般。想哭卻怎麼也哭不出來,或許是第一次值班,怎麼樣也由不得我放肆。
十一點鐘電話響起,整形外科難得的急診刀。
一個被玻璃割傷的小妹妹,傷口不深卻也傷了血管與肌腱,學姊用顯微手術順利的接回,接回讓小妹妹在未來能夠重新拿筆、打球、按電視遙控器和緊握男朋友大手的希望。平常性子頗急的學姊,在深夜理也讓我這個初到外科實習的小學妹有參與的深刻,除了負責講笑話給學姊解悶之外,我也縫了幾針;學姊嘴巴理雖然碎碎唸,但卻耐心的教我,一針一針用心修補。
兩點半提著重重的頭回到值班室,有一搭沒一搭的洗著澡、敷了臉,躺在床上無法思考。
三點一過,PHS響起,急診來了一個割腕的病人,要我下開刀房準備開刀。拿掉臉上的舒壓面膜,穿上醫師服繼續完成我的第一次值班夜晚。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白白淨淨的,名字唸起來很瓊瑤;左手的肌腱、神經和血管斷了好多條。大家都生氣,沒事幹麻要自殺?!害的我們得犧牲睡眠、大費周章的善後。我試著去揣測女孩用了多大的力氣,劃下這一刀?反反覆覆,她是怎麼堅持要繼續斬斷所有的一切、斬斷她與這世界有所牽繫的線條。她受傷的橈動脈不是俐落的斷面,而是兩個不斷噴著血的大洞,學姊哭笑不得,面對這個大挑戰,也只能硬著頭皮架起顯微鏡,為女孩挽回些什麼;而我這次只能輕輕的拉著勾,為女孩祈禱。
疲憊、心疼、憤怒隨著時間流動,思緒飄蕩;我又是怎麼切斷這一條條牽扯的?我又花了多少力氣?我流了多少血?我度過了多少個無法成眠的深夜?我哭濕了多少顆枕頭?到底是誰割傷了誰?是你?
還是我自己?
眼看著即將滴下的眼淚就要污染了病人,我厚著臉皮跟學姊請求讓我下刀台休息一下。躲在寒冷的醫師休息室,看著窗外清晨六點的高醫校園;一瞬間,我的眼淚是怎麼也停不下來了。
十一點鐘電話響起,整形外科難得的急診刀。
一個被玻璃割傷的小妹妹,傷口不深卻也傷了血管與肌腱,學姊用顯微手術順利的接回,接回讓小妹妹在未來能夠重新拿筆、打球、按電視遙控器和緊握男朋友大手的希望。平常性子頗急的學姊,在深夜理也讓我這個初到外科實習的小學妹有參與的深刻,除了負責講笑話給學姊解悶之外,我也縫了幾針;學姊嘴巴理雖然碎碎唸,但卻耐心的教我,一針一針用心修補。
兩點半提著重重的頭回到值班室,有一搭沒一搭的洗著澡、敷了臉,躺在床上無法思考。
三點一過,PHS響起,急診來了一個割腕的病人,要我下開刀房準備開刀。拿掉臉上的舒壓面膜,穿上醫師服繼續完成我的第一次值班夜晚。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白白淨淨的,名字唸起來很瓊瑤;左手的肌腱、神經和血管斷了好多條。大家都生氣,沒事幹麻要自殺?!害的我們得犧牲睡眠、大費周章的善後。我試著去揣測女孩用了多大的力氣,劃下這一刀?反反覆覆,她是怎麼堅持要繼續斬斷所有的一切、斬斷她與這世界有所牽繫的線條。她受傷的橈動脈不是俐落的斷面,而是兩個不斷噴著血的大洞,學姊哭笑不得,面對這個大挑戰,也只能硬著頭皮架起顯微鏡,為女孩挽回些什麼;而我這次只能輕輕的拉著勾,為女孩祈禱。
疲憊、心疼、憤怒隨著時間流動,思緒飄蕩;我又是怎麼切斷這一條條牽扯的?我又花了多少力氣?我流了多少血?我度過了多少個無法成眠的深夜?我哭濕了多少顆枕頭?到底是誰割傷了誰?是你?
還是我自己?
眼看著即將滴下的眼淚就要污染了病人,我厚著臉皮跟學姊請求讓我下刀台休息一下。躲在寒冷的醫師休息室,看著窗外清晨六點的高醫校園;一瞬間,我的眼淚是怎麼也停不下來了。
Recommend to Front page
丈量世界(11)







另外我也希望有個寒冷的值班室...
5c小兒科值班室很像空調都會被關掉ㄟ....
每一篇都在哭
就是感情用事
唉
小兒科居然睡到去計較值班是冷氣冷不冷
我第一天根本就連值班室都沒睡到
學姊看到我在station就叫我趕快去睡覺哈哈哈
不過前天值班從兩點開始就睡的很好
一直給她睡到六點嘻嘻
下次值班端午節繼續加油吧!
身為高醫外科醫師的無奈和命苦
不知道外面的醫院都怎麼樣
那種累
絕對不是用嘴巴可以形容的
要自己體會過才知道
尤其老娘昨天值班
晚上一點硬是又來了一台接手指的
又是接到天亮還沒接完我先上來準備換藥
跟我一起開刀的CR學姊說他一個月值on call急診刀就是十五班
三更半夜還是要來
還要全神貫注的開刀隔天繼續上班
很多年輕的主治醫師和總醫師幾乎都是全年無休的
命和青春就是賣給了醫院
真慘
外科是對病情好轉有很戲劇性變化的一科
只是人手不足往往讓它看起來很累人很討人厭
值班室有問題儘管向上級反映
勞動條件的改善是一定要去爭取的
也好好記得一開始的那幾行眼淚的滋味吧
然後 也漸漸要學習移情與保持冷靜之間的取捨
你一定可以做的很好的
Comment Permissions: Allow commen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