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 Ephémères,蜉蝣,一種很微小的昆蟲,為最原始的有翅昆蟲。

生命的無憾,在經過了死別與分離,既殘酷,又溫柔,在台與台的流動之間,這世界的一生似乎就凝鍊在這兩天的這一些場景中。

流逝在劇場中的時間昇華了沉重與悲傷,反芻著這些日子以來或著酸楚的食糜。連續兩個晚上下了班的空殼在劇場裡的木頭香氣中甦醒,從法國空運來台的舞台帳棚是堅持,也是迴游都市的旅行味道,一如故事中的場景旋轉。


迷人的表演在一個個圓圈轉盤中序幕,藉由女子對於母親的思念展開人生的痕跡,在不停替換的輪轉中,兩個家族橫跨三個世代的悲歡與哀榮,或許二戰的影子太晦暗,但導演卻不刻意強調這歷史的傷痕,留下無限的思念與溫暖。追尋母親與祖父母在二次大戰時故事的女兒,與喪母小女孩相濡以沫的變性人阿姨,怪怪老婆婆與醫生之間的奇異母女情,家暴父親與受虐母親之間的追趕與後悔,只想回到出生地拍張照、卻無意間撫慰了多年前帶過自己的老師的莽撞少女…..每一段都沒有先後,卻又都可以彼此環環相扣;戲裡戲外都是難得的人生風景。


不知道自己哭了幾次,尤其是女子在花園裡見到了辭世的母親。她仍像生前一樣,愛笑,在花園裡弄花弄草。

樂團的音樂總監Jean-Jacques Lemêtre是一位蓄著白鬍子的老先生,在劇場二樓的小閣樓上專注著手上的音樂,十幾種樂器交織著幽微的哀傷與幸福。

雖然不是一個完整的故事,最後卻拼成了一個完整的圓,小小的欣喜,細細微微的。




“我的朋友們光著腳穿過樹林來到這裡,首先要先給他們熱湯和烤餅填飽肚子,然後,要給他們ㄧ些非常美好的東西“---莫努虛金

導演穿著夢蝶的T-shirt穿梭,一個社會主義理想的實踐者像個老奶奶親切的拍拍人們的肩膀噓寒問暖;謝謝他給了我一個美好的觀眾經驗,在我很需要一些安慰的冬天。
Merci ,et parfa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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